在这件事情有定论之前,段忱还没想到该如何面对对方。他苦笑道:“拖了这么久,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过往经历那么多事情,还从没有任何一件事像现在这样,让段忱迟疑着拿不定主意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本可以效率更高。
秦淮看了看他郁结的眉宇,很想找个机会帮对方抚开,轻声说:“无论做这件事的人是什么人,都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想破局,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别着急。”
更何况,迫在眉睫的事正摆在眼前呢。
秦淮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家里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吗?”
他不怕被忽视、受到冷落对待,却很担心段忱的家人会不喜欢自己。
“知道。”段忱看着秦淮这模样,大概猜到了点儿对方的心事,有些心疼。
车慢慢停在了门前,段忱也停下来,揉了揉秦淮的手心——原本想捏的是发稍儿,但怕把对方的头发弄乱了,无形中又添一层焦虑。
虽然这些在他看来,都是不必要的忧虑:“你就算扮成个乞丐去,也没关系的。我只是带你看看他们,算是通知,不是报备。”
车已经停稳当了,段忱却没急着打开车门。他倾身凑过去,把声音压得极低,耳语似的安慰对方:“如果有人给你脸色看,我就直接把你拉走。”
他把人带回来吃饭,不是让对方容忍、受气的。
“谁要扮乞丐?”秦淮盯着他,忽然没忍住笑了,“快点走吧,别让伯父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