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思原极度怀疑他会撑不下去,并且已经在十分钟前非常贴心地问过京城医院有没有空闲着的救护车。
男人碾灭烟头上的火星,嗓音细听竟有些倦意:“爷爷回国了吗?”
“四十分钟前在美国转机。”
郑思原深吸一口气,不死心地道:“江总,那边正焦头烂额地收拾着烂摊子,一时半会是处理不好的。不如……您先休息休息?”
“嗯。”江祁景又靠在椅背上,慵懒淡漠地应。竟一反常态地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郑思原伸手,自作主张关掉了总裁办公室的灯,又轻轻关上门。
他心有余悸,总觉得刚刚江祁景没对他表示不满,并非是江总转性了,而是……在想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和太太有关吗?
毕竟父子相戈这件事,绝对和云及月有千丝万缕绕不开的关系。
但是……真和云及月有关,又怎么会是这样?
郑思原觉得他不应该想江总的私事。逾矩不说,想得头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办公室内昏暗而安静。
江祁景轻轻阖眸,长指微曲撑着右额,脸上隐隐有些疲惫的情绪。
但没过多久就又睁开了眼。
一闭眼,就听见少年时的他轻轻喊了声满满。背着书包扎双马尾的女孩子回过头,朝他腼腆地笑,白净的脸上满是红晕。
甚至可以闻见她发间好闻的香味,很淡,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