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还是……”她暂停了一下,好集中全部注意力捕捉他脸上所有的变化,“因为昭熠?”
如愿以偿地看到那碍眼的柔情分崩离析,化为忧惧,化为苦痛,胜利的滋味是痛快的,但仍不足以让她开心。
“她那样对你,你仍旧深情不移,莫非这痴心不改也是入魔的条件之一?”她言辞咄咄,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些。“若是这样可就难办了,”她夸张地摆出愁眉苦脸的样子,“被负了还留恋不舍,如此轻贱,难度甚高,弟子可做不到……”
她停了下来,没能再说下去。这些话未能奏效,相反的,那些能带给她愉悦的忧惧和苦痛好似因此得到了缓解,他变得平静极了,平静得让她茫然。
他等了她片刻,确认她说完后才开口回答了她的疑问:“是因为你,也是因为昭熠。”他一字一句,确信无疑:“你就是昭熠。”
“我不是昭熠。”她反驳道:“我没有她的记忆,我甚至都不认识她。”
“你戴着缚谎索,理应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他给出的证据不容置辩。
“可你算计我是因为她,待我好也是因为她。自我们相识以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何曾因为过我?完完全全,仅仅因为是我?”
他沉默了,没有直接回答但也给出了答案。
“我不走了,我决定留在哲衍城了。”她后退一步,与姗姗而来的乔宣站在了一起。
纵使不知前因后果,也不妨碍乔宣为之一喜:“此话当真?”
她想要微笑,发觉嘴角又僵又沉,怎样都提不起来,不得不以昂扬的语调填补笑容的残缺:“当然当真啦,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又有乔城主讲故事给我听,天地间还有比这儿更舒心的地方吗?况且,至少乔城主待我好,是因为我是沈昭昭,不是因为昭熠……”
她自信地说着,直到乔宣略带惶窘地侧过脸,逃开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