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沈昭昭的安慰起了作用,还是明白木已成舟,再做什么都是枉然了,妇人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
“妾身最后还有一事相求。”她用衣服擦了擦手,打开包袱,取出了一封信件:“这是糖水的方子,若二位见着晨儿,能否用这个方子再熬一次糖水给他喝,替妾身跟他道声对不起。”
事到如今,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不敢奢求能被原谅,只望他能知道,无论身在何处,始终有人惦念着他,深爱着他,这样便足够了。
“大婶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沈昭昭收下了信件。
“二位的恩情妾身没齿难忘,来世定当牛做马以报二位的大恩大德。”妇人朝他们深深一拜,消散在了荒野之中。
“仙鬼相见真的会有损修为吗?那为何湛泽雨见了朱邑大哥就没事?”沈昭昭问。
“那是骗她的。”
“为何要骗她?”
“不让她死心的话,定会纠缠不休的,又怎能甘心去投胎?”
“原来如此。”沈昭昭明媚道:“师父你果然还是善良的。”
“善良?”黎墨又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
“你骗她是为了她好,是出于善意的,虽说手段不磊落,但初衷是好的。”
黎墨反问:“只要初衷是好的,便可不择手段吗?”
“也能不这么说……”她愣愣想了会儿才意识到不对,“我指的是个例,你曲解了我的意思,又开始以偏概全,悲观厌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