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疾风讶异极了,他为何忽然对融魄壶如此熟悉,甚至比他了解得还要深入?
“好的,我明白了,多谢泽雨上仙。”沈昭昭应付道,也不知有没有真的听进去。她心满意足地抱着打包好的食物:“师父,我准备好了。”
黎墨心照不宣地点点头,他们就这样再一次不辞而别了。
又一次错失了挽留沈昭昭的机会,沈思慕懊恼不已,将满腔怒气发泄在了在场唯一有能力制止他们的人身上,确切地说,是神仙身上:“湛夫子,你怎可放由昭昭跟着鬼煞魔罗离开?”
湛泽雨从容道:“天君有令,湛某只可协助,不得干涉。”
沈思慕失望至极:“好,你不管,我管!”
湛泽雨轻松拦下了她:“沈昭昭是昭熠上神下凡历的劫,这一世于她而言,不过是一瞬而已。而小姐你还有数十载的年岁,莫要为了一瞬枉费这一生。”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会是一个劫,她同她享有一样的年岁,又怎会是一瞬?即便是,她也不在乎:“我不认得什么昭熠上神,我只认得沈昭昭。为了她,怎样都不算浪费。”
几经轮回,她还是如此倔强,心甘情愿地为旁人付出。湛泽雨思绪翻涌,却未有表露:“昨夜沈姑娘尽述了你我的渊源,只是有一点她说错了,准确地说,是我们都错了。”
“错了?”沈思慕心颤了一下:“哪里错了?”
“我并没有成功。”湛泽雨挪开目光,幽幽道:“我自以为是在与天命抗衡,殊不知,就连这‘抗衡’亦是命中注定。”
沈思慕垂下眸子:“接下来你是否要说,身为神仙都无法逆天而行,我不过是个凡人,又何以与天斗?”
“小姐颇具慧根,一点就通。”湛泽雨浅笑道,透着涩意:“昭熠上神在凡间所经历的一切皆是上苍所赐,一切自有定数,即便是在劫难逃,那也是她作茧自缚。况且,若是其中奥义连她都无法参透,你一介凡夫俗子还能比上神更有悟性不成?你确实聪慧过人,但也仅仅是过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