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定胜天,听天由命,天助我也,天不作美。”帛棠似笑非笑道:“凡人真爱拿‘天’做文章,将所有事情都归因于‘天’。”
此话令沈昭昭想起了湛泽雨的那句:“以人意揣度天意,将私欲当作天道,当真可笑。”当时只道他是自命不凡,而今想来,那应是他的肺腑之言。
是她仗着帛棠亲切,得意忘形了。
“凡女失言,还请天君恕罪。”她欠身道。
“不过是凡人的通病罢了,昭昭姑娘不必介怀。”
虽是宽慰之言,她却听出了轻蔑之意。
帛棠与黎墨都轻视凡人,不同的是,黎墨的轻视源于凡人对他的伤害,是带有怨恨的。而他的轻视却似乎是与生俱来,顺理成章的。
他待她亲切,怕也是因为昭熠吧。
这样想着,心中升起了凉意,而这些心思皆被帛棠尽收眼底。
“言归正传,”他不动声色地将她思绪拉了回来,“关于净化黎墨一事,昭昭姑娘大可放手一试,只是此事万不可告诉他。”
“天君可是怕他知道后就不同意去找四诚了?”
他对黎墨自是了若指掌:“你师父极为幼稚,喜欢虚张声势,以反叛为傲,以顽劣为荣。若是让他知道有改邪归正的机会,他定会反着来的。”
回想着黎墨寻衅滋事的模样,沈昭昭忍俊不禁,这么一笑,方才的芥蒂瞬间也烟消云散了。
“天君说得不错,”她附和道,“他确实幼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