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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进一步道:“这是舞月前几天才开的口,她因为家里亲兄弟犯官司,才求到我这里。实话说,她那个弟弟本来就仗势欺人,活该被法办。帝姬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之人,舞月不敢求,才偷偷摸摸地来找奴婢。”

“以前咱们也不是没查过,”太后叹口气,甚至有些忧愁道:“柔姿那个丫头对赵朝语有心,我也不是才知道。但没想到她那么大的胆子——”

话到此处,眼里忽地露出凶光,比千万个男子还要凌厉。

“这事也是凑巧,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舞华去药王谷的事本来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只是这丫头有梦呓习惯,除了和她同屋的舞月,恐怕自己都不晓得。”

绨绣放下檀木牡丹梳子,在一旁轻轻落座,寻思道:“奴婢本来想着也可能有假,但舞月的样子像是并不知道内里的门道,只是想说点新鲜事套近乎而已。她也知道太后历来小心,所以才来支会一声。”

“你可找人去查过?”

“嗯。”

钱太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挥挥手示意绨绣退下。

她的目光流连在漆金曲屏边,黄花梨小方桌上的白瓷盅,那是柔姿今早送来的百草粥,女子与自己都喝了几碗。

她不由得冷笑几声,“好个乖女儿,人常说女生外向,真是一点儿也不假。”缓缓起身,用指尖摩挲着白瓷盅的盖边,寒凉感袭来,“居然要与我同归于尽,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

钱太后正在沉思,又见绨绣走进来禀报华公子来诊脉。

她笑起来,淡泊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像野兽蚕食完猎物,血淋淋得快意。

“好啊,来得正是时候。绨绣——”眸子里笑意潋滟,“你说这位华公子和赵朝长得像不像?”

绨绣点点头。

“虽说模样不是完全类似,但也有十之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