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她吃惊地瞧过来,心想这人也有不便于开口的时候。

“林小娘子, ”忽然神色认真,把对面人吓一跳,只见他停顿几秒后,缓缓开口:“春回久药馆不开了行不行?”

“不开了!”她差点被气笑,“那以后靠什么维生,还是说你华大公子愿意养我一辈子呢?”话音未落,才发觉现在是古代,此话难免暧昧,咬嘴唇低下头,假装看地面上闪烁的花纹。

“好呀!”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柔柔地:“就是可能你要受点委屈。”

这人就是个不正经,她能信他的鬼话连篇!“可以啊,”思淼也不甘示弱,抬起头笑嘻嘻,“那我就等着。”

女子今日穿了件藕丝衫搭上翠折裙,阳光下水波粼粼地晃眼,乌黑发髻垂在耳边,头上并无任何装饰,唯有那只男子还回来的钿花璀璨鎏金。

华奕轩瞧着女子愈发可爱,忽地伸出手碰碰那钿花,低头凑过来,春色潋滟在眼角,明知故问:“头上戴的是什么?”

林思淼脸一红,“没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万一丢了也不可惜。”他眸子里情丝涌动,直瞧得她两颊绯红,再也不敢嘴硬。

午饭时光已过,华奕轩特意嘱咐林思淼多备些急救药,平日里不要乱来。瞧见女子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升起柔情缱绻。

他是要护住她的,不知何时起已经开始放不下,纵使天下有无数个安身之处,到底留在身边才能放心。

他甚至想也许几年之后,即便自己的心症仍无药可救,至少翰林医官院公子屋里人的身份也能让她后半生无忧,或者女子还可以再寻良缘,大穆朝民风开放,这都算不得什么。

光线斑驳在男子双眸,眼底的神色不停变幻,随着他的心情一起一伏。

“你——”林思淼不觉看呆,轻轻地问:“不要紧吗?”

他随即笑笑,又恢复往日情态,转身准备与太师和夫人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