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望大好的日子,楼里达官贵人也多,各位都能给个面子,不要闹得太难看。

他还在心里琢磨,那位新科状元何子谦可千万别来。这三个人要是凑在一起,今儿这酒楼非被拆掉不可。

抬眼望见一顶大轿停在门口,轿夫小心地掀开轿帘,有位身材修长的年轻公子走下来,青衣青衫,书生打扮,正是何子谦。

他走下轿子,轻轻转身伸出手,一只倩倩玉手搭上来,封蕊奴笑意盈盈地坐在轿中。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满目春色,爱意融融。

掌柜只觉得双腿一软。

封蕊奴今天没有带侍女,何子谦也没让随从跟着,两个人就是气定神闲来喝酒。

不愧是皇上的大红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摆明不把言仆射放在眼里。

掌柜看这个架势,唯有小心地请进金尊阁,刻意安排离言仆射的春秋殿远一些。

一更天时,言大人才声势浩大地走进辛正酒楼,随从趴在耳边报信,他又是特有的皮笑肉不笑,“麻烦请封姑娘过来。”

“仆射,”又开始陪笑脸,“今儿这楼里好多个知名的角妓,大人不如看看。”

对方握着酒杯晃了晃,细眼角挑起,“那就不劳烦掌柜。”

他不敢再多话。

两边家奴随即走出屋子,气势汹汹地闯到金尊阁,一脚踢开门。

封蕊奴正在弹琵琶,何子谦一边儿闭眼欣赏。忽听门外好大动静,两人有些吃惊,正店大酒楼里人来人往,对方居然堂而皇之地破门而入。

四五个家奴冲进来,拉起封蕊奴就往外拖,女子一脸惊恐,手中琵琶顺势摔落在地,哐当——好大声传出来,喧哗声四起。众人都朝三楼张望,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