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药铺老板的娘子是续弦,人称黄大娘子,极为年轻。嫁过来时傻丫已经三岁,不知为何就是对这个又丑又傻的养女极不待见,经常鼓捣黄掌柜说她是个野东西,将来肯定惹祸。

八仙桌边靠着黄大娘子,眉角带俏,眼神妖艳,努嘴剥着花生仁,鲜红的指甲来回扭转。

“我不过看她可怜,在铺子里打个下手过活而已,年纪大了住在柴房只怕生事,娘子何必在意。”黄掌柜撩衣服坐在梳背椅上,一副讨好的模样。

“话虽如此,那丫头不过比秀儿才大几岁,铺子里人来人往,女孩家多不方便!”

她其实想说最近这丫头蒙起脸来居然美得很,身段妖娆,又突然伶俐不少,放在身边难免生事。想自己之前不过就是随爹爹在街边练摊子,靠着容貌才一跃成为黄家药铺的老板娘。

黄掌柜起身将衣服搭在架子上,摇头笑笑,妇人之见,小肚鸡肠。

秀儿是两人的独生女,面容标志,身条细长,也是个美人儿,可惜每逢夏日身上总会长出片片红疹,天天待家无法出门。

按理说守着个大药铺,调理治疗都及时对症,但就是不见好转。黄掌柜总说这是胎里带的慢症,需要坚持喝药,慢慢来。

黄大娘子急得团团转,女儿家的容貌可是大事,秀儿转眼就要十四岁,耽误了嫁人如何是好。

夜风习习,她来到女儿的闺房里长吁短叹。

秀儿咬着嘴唇不言语,照照菱花镜里清秀的脸颊,从昨日起也开始有小疙瘩冒出来,淡粉色团团簇在一起,痒得厉害,都说是春藓,这都入夏怎么还不停。

她忍不住用指尖挠挠,一把被黄大娘子拉住:“哎呦,我的小祖宗,小心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