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闻言带着笑。
沈长洲将芝麻糕咽下:“我瞧见赵院判急匆匆的朝着慈宁宫去,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今日路过郦梧宫,受了些惊吓,又淋了雨,就感了风寒,赵院判瞧过了,没什么大碍,陛下早些回去歇息吧!”
尽管太后有意相瞒,现在陛下已经知道了,李嬷嬷便没再隐瞒,如实告诉他了。
沈长洲心里松了口气。
一块糕下肚,沈长洲将剩下的芝麻糕装回食盒里,揣着食盒同嬷嬷告辞离开。
李嬷嬷看着沈长洲纤长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轻叹了口气。
好像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曾经那个满宫乱窜的小孩,已经长大喽。
—
昨日王太妃宫里又打死了个宫女的消息不胫而走,宫人们愈发的谨言慎行,生怕犯了事被派去郦梧宫当差。
宫里消息更迭快,没多久,就鲜有人记得那位姓宋的中官。
沈长洲刚将偏殿地上堆积了有些时日的木屑清扫完,梳洗后换了身衣服,打算去慈宁宫问安。
刚打开寝宫的门,就瞧见刘子高在门前的阶上坐着。
刘子高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只伸出手,轻轻点了点身边的台阶。
最近院子里的银杏簌簌的落着叶子,洒扫的宫人午后刚来过,现在又落了满地。
银杏叶落在台阶,铺了一层金黄。
刘子高身边的那个位置,原本落在上头的落叶悉数不见了,干干净净的。
沈长洲合上房门,走了过去,挨着他坐下。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坐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