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将床幔放下,吹熄了床头的烛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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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关了,只有铺子门口的灯笼在风里曳曳的摇着,微弱的烛光打着颤,照着道路。
倾荷郡主自今日从宫里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到了夜深了,喝的醉醺醺的走出了府,还不让人跟着。
府里的护卫害怕她出事,不远不近的在她后头偷偷跟着。
倾荷脚步踉跄着,走一会儿停一会儿。
护卫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只默默的跟着,一直跟到了长公主府门前。
长公主府的守卫见了倾荷并未阻拦,为首的见倾荷醉醺醺的将她领了进去。
这位郡主是李家独女,太后的侄女,长公主的表妹,虽说不知她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但总归是阻拦不得的。
李府的护卫看着她走进了长公主府,才松了口气,但深夜总归是不好跟着进长公主府的,便只在门口远远的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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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苒向来晚睡,夜已深了还在房里,裹着被子,借着烛火看话本。
正看到紧要关头,门口传来一阵拍门声。
府中的人到夜里不受自己传唤,断然不会寻自己,况且听这敲门声,倒像是来拆家的。
除了倾荷再无旁人了。
这丫头,这半夜造访的怪毛病,这五年间都没治好。
沈苒轻啧了一声,放下话本,披了件薄披风便起身去开门,边走边说道:“你个死丫头,有完没完了,大半夜的来我这儿撒泼!”
敲门声倏的停住,沈苒打开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倾荷那张哭花了的脸,一时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