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轻轻敲了两下她的课桌,然后做贼一般低下了头道:“唉,过来点儿,偷偷和你说个事儿。”

“嗯。”陆知序被这碎嘴子烦得一回生二回熟,头也不抬就直接敷衍:“什么事儿?”

“别这么敷衍,你抬起头来看我,和你说认真的——”江子昊把她的笔记本抽出来,脸色沉重:“我问你,你是不是什么时候惹着晏哥了?”

陆知序:“……”

她心说我早八百年就把他惹了个遍了,还用得着你这会儿来和我说。

片刻后,她忍住了自己说“是又怎么样”的冲动,面无表情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子昊把声音压得更低,“晏哥都瞪了你一下午了。”

陆知序:“……”

她回头看了一眼晏行川,这位大爷今天穿着件雪白的中袖衬衫,坐在光下就愈显得他眉目清晰、轮廓分明,端的是人模狗样,可只要她的目光一落到他身上,他就必然会横她一眼。

简直像某种后天形成的条件反射。

陆知序默默把目光收回去,忽悠江子昊:“说不准他只是今天心情不好。”

“别扯了,之前我就看出你惹着晏哥了。”江子昊翻了个白眼,“前两天他是不是还在食堂抢你的鸭腿来着?”

……

她有点一言难尽地看了江子昊一眼,确信此人只是八卦病犯了,想找个人胡说八道,并没有看出什么晏行川阴阳怪气的实质来,干脆直接把自己被他抽走的笔记本拿了回来,一边做题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他:“好像是吧。”

“哦,还有。”片刻后,江子昊在马不停蹄的猜测中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插了一句,面带同情道:“昨天晚上晏哥本来还在跟我一起聊天呢,你路过之后他就懒得说话了——他绝对看你很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