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紧握住她的手,忽而跪拜,“隐昭求先生成全!”
他也才小学生年纪,近些年强身健体,看着削瘦,其实双臂肌肉紧实,很是有力。除开腿脚不便,隐昭哪里也不比同岁的孩子差。
赵高扶起他,“我不是有意为难你,你既然有意,我定会大力助你。不过,大司徒为人清正严谨,挑人也极为严苛。我送你去学室,能否被大司徒挑中,要看你的能力了。”
“多谢先生!”
她本可直接将隐昭推举给大司徒,但念头一转,既然决意如此,不如按寻常学子来锻造隐昭。他被保护得太好,以后的坎坷、困难无人再护,索性从源头就开始吧。
隐昭闻言更为激动,突然垂眼咦了一声,指着她小臂处的斑驳红痕问道:“先生屋中可是有飞虫?”
她佯作无意遮起小臂,耳后热得熟透了,含糊应了声。今日起身,她也被吓了一跳,腿内更是狼藉,乍一看好似起了满身的红斑。
“你明日和我一道去学室。”
“喏。”
隐昭也不急着走,同她一道用过吃食,便缠着她要听些和地绘有关的事情来听。真正有用的,要属测绘公式,算面积,长宽比例。传说晋代制图学家裴秀就曾总结出“制图六体”。
除此以外,测绘工具也极为重要。赵高不知唐代高僧一行是怎么测量出子午线的,但同隐昭也顺着说到此处。
翌日拜入学室,刚巧遇到大司徒来此巡视。他正值克壮,一身浩然正气。是严谨干实事的典范。见到赵高,心中有些不喜。
朝中谁都知赵高对大王虎视眈眈,她掌管博士官,却未去带着博士官重制新礼,反而浪费一堆人干起了蒙学,当真是暴殄天物,不知所谓。
甫一相见,赵高倒是礼遇待其,大司徒漠然相对,未多说便拂袖走了。一点未掩饰对她鄙视不喜的意思。
隐昭不知其中曲折,还以为是大司徒未看上他,忧声道:“大司徒是不想收我?”
赵高安慰他道:“大司徒不管入学事宜,你且好好学。学得好了,大司徒自然对你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