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得车内大王冷声唤道:“留一人不杀。”
这声令下,中郎迅速制伏一人,活抓了他。另几人见势头不对,生出逃意。只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一直闷头诛杀同伴的壮汉,在后截断几人的退路,逼得几人只能和中郎们拼死缠斗。
不知是谁最先惨叫,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大叫,被围剿的杀手登时一个接一个倒下。喷出的血液急速涌出,立时染红周遭的草地。
一直坐于车内的赵政,等着外面打斗声完全止住,两指拨开侧窗。
“薄夷,如何了?”
面上涂满墨色的男子转过身,拱手道:“公子,除郑甲,其余人未有活口。”
地上捆住的壮汉,歪鼻斜眼,气的恨不得当场吐血。他怒骂,“你个胆小怕事的废物,竟然敢背叛主人?!”
薄夷丝毫不理会这人接二连三的谩骂,赵政笑得森然,问他,“她想如何对付寡人?”
薄夷迟疑一刻,仍是如实道:“取一腿。”
闻言,赵政捏住拳头,讥笑道:“甚好,寡人还不知要做到何种程度,他们倒先选出了。”
“吧嗒。”一颗豆大的水珠砸在他的手背上。
赵政收回思绪,“将此人带回咸阳,余者就地埋了。”
“喏。”薄夷应道。
闷热昏暗的天空蓦地一亮,惊雷乍起,电闪轰鸣。噼里啪啦的雨水倾盆扣下,雨幕遮天蔽日,朦胧模糊。
地上的血汇成一洼洼水坑,等待着泥土自下而上的吸吮。
赵政凝望着不甚清晰的远方,神色难辨。
同一方天地,赵高将额上的水珠擦干,又粗粗擦过后颈。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荒屋避雨,遇上这儿要柴没柴,她连个火堆都生不出来。只希望这是场阵雨,来得快,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