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伯渊解释,“你曾给赵成做过一只驱虫香囊,我门下有一弟子,擅药理。觉得有趣,拿去改制。现在,便是你看到的模样。”
强!赵高发现自己的现代人光环,已在秦墨精益求精的碾压下黯淡失色了。顺便感叹古人智慧之无穷,乃是真正的匠人精神。
她将香囊垂在腰间,道了声多谢。吸引飞蚊的或许是今日拜访的经期,血腥味向来易招惹嗜血怪的侵扰。
两人边说着,边继续往前。河滩泥沙凝固,只有朝河槽方向走,才会留下几个不深不浅的足印。
此时落日西挂,橘红的夕阳镶着金边漫向大地,带着温柔的暖意。左伯渊走在她身侧,赵高指下触到香囊,神思远游。
此情此景,实在太像和心仪之人漫步沙滩的画面了。她为这不着边际的假设,差些喷笑。扭头再看左伯渊,觉得这人除了常年板着脸,不苟言笑,好像没什么缺点了。
赵高无声笑了笑,眼睛漫无目的盯着前方,心情大好。
迈过一处坑洼,她回头瞄了眼坑边吸附的钉螺。
寄生虫啊,啧啧,是个大难题!潮湿的河岸两侧是这些寄宿者的栖息地,还有那些不断变异的害虫,真是。
害虫?!
这一刹那,赵高忽的停下脚步。
左伯渊走了几步,没见着人,回过头来。蓦然看到她圆眼微瞪,如遭重击。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赵高一时兴奋地跑到他近前,紧张抓住他的小臂,“虫蝗之难,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防治,如何减弱侵害,是我们,我们少了一步。”
她因着喜悦,手上力气用得足够,左伯渊垂眼,再凝视她,“别急,慢些说。”
赵高指着坑洼里的钉螺,对他道,“此物中藏有一种细小病虫,对人身有害。喜湿地,易繁衍。河岸两侧,处处可见。虫蝗也如此,水位一降,虫蝗便在这滩涂两侧的杂草中产卵,来年孵化。届时虫卵长成蝗蝻,这便是虫蝗之难!”
她还记得曾经看过一部关于北方某地的经济发展史,其中就提到过当地历史上,就因水位线下降数次遭遇过蝗灾。当时,她面临毕业,忙于工作,那些讲解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随风消逝,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