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大王如此费心,”她敛神,吞吞吐吐道,“我有思慕的人。”
“嗯。”赵政显然不信,应声都很敷衍。她接触的女子,除了农场里的女子,松园里也就盈越。赵政看谁都不像是她会思慕的人。
“太子,我要等着那人长大,”赵高信誓旦旦,“不若我去回了大王,大王定然会理解我。”
赵政斜睨她,“知不知,你说假话时,眼睛是真的都不会眨一下?”
她登时如鲠在喉。
“赵高,”赵政森森道,“你若直接对君父,言明你恋慕男子。亭上这会,便都是小郎了。”
“我!”赵高无法反驳,再瞅他“看,你气急败坏是被我说中”的样子,她转开脸,“那好,反正这事早晚也会有人发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若是为那小郎孤寡一生,后人说不准会记得我深情的名头呢。”
赵政从侧面看她,饱满的脸颊还带着热气升腾的红晕,方才下巴细腻的触感还留在指尖。他心头跳动,哂笑一声。凭上次马车内的意外,以后就要和她保持好距离,不然这竖子肯定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王兄!”远处,一声娇呼打断他的神思。
赵政望向小路尽头的小女孩,“晔葑?”
赵高忙行礼,“公主。”
晔葑眼神灵动,心思鬼精得很,从这个地方直直望向不远处的凉亭,立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君便是君父口中的小先生,”她懂事得回礼,“既如此,晔葑便不打扰王兄和先生了。”
小晔葑领着宮婢去了另一侧凉亭,赵高看罢,对他道:“太子,现在可回了?”
秦王乍听赵高无意亭中任何一位玉淑,还有些恼意,那可都是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待赵高言明自己恋慕男子一事后,秦王对这场失败的相亲局难免不快。
“是寡人未顾忌先生呀!”秦王叹道。
赵高忙不迭解释,“臣谢大王厚爱,只是臣心中早有思慕之人,无法再留情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