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袖僵直的身子终于松了松,她半靠在松软的垫背处,暗暗吐出一口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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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亲眼目睹到国家的满目疮痍,众人心内都由初时的震惊慢慢演变成一种麻木的沉痛感,时时梗在众人心间。
更遑论这些还只是她们一路所见到的,这世上还有多少人间惨剧是她们无法预料的。
一行人之间的气氛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凝滞了,直到接近南明郡宽阔开敞的城门口,终于快到了目的地,众人心情才略略好转些。
徐氏将自家的酒肆重新展露在商界那些老油条面前时,早早便有见风使舵的人又将搁置了几年的请柬恭恭敬敬地送往酒肆中。
故而她对商会内部的情况还算有几分了解,下了马车便带着众人熟门熟路地进了家客栈。
这家客栈位于南明郡最繁华的地界,即便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昂贵的住宿费却让头一次来到郡里的众人瞠目结舌。
四间上房六两银子?这价格若是再翻上一番都够在河阳县租好一家干净整洁的小院子住上一个月了。
这点银子在徐氏眼中自然不算什么,她对此地的物价颇为熟悉,早有准备地拿出一张银票将众人五日的房租一股脑全交齐了。
这家客栈的老板其实有些欺负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意思,宿知袖本不想如他的愿,客栈么,外头再找一间便是。
但见徐氏已经交钱了,她也不欲令其为难,只咽下到嘴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