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袖软在她怀中,闻得叮嘱声,自然一一应下。听白氏说的差不多了,她稍稍直起身子:“娘这些日子在绣坊学针线也辛苦了,不过咱们家也不需要您这般劳累,您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尤其是眼睛,可千万别熬坏了。”

白氏唇角含笑,点头应下。

是夜,早就分房睡的母女俩又躺在一处说了半宿知心话,直到宿知袖眼皮子一重,终于耐不住倦意沉沉睡去,白氏描摹女儿眉眼的目光才移开。

白氏盯着帐顶的目光极淡极远,似要穿透帐上的细纹去看相隔千里与阴阳的某个不归人。

宿知袖此趟前往南明是为正事,行到半路,马车外头忽传来几句满含兴奋的呼喊声。

一听这熟悉而又不乏欢快的声音,宿知袖与驾车的少清俱是眉眼一松,不由地泄出几丝笑意,但世上的确有这样的人,与之相处后,你一见他便从心底露出笑意来,不必受任何朝代社交规则的约束,只是感到从内而外的轻松。

宋惊羽便是这样一个人。

不过几息间,他已经骑马赶上了宿知袖的马车,春风拂面般跟在外头与她搭话:“知袖,让我猜猜,你可是要去参加南明的商会?”

知道此事的人不多,宿知袖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淡定地点点头。

他双手执着缰绳,倒是难得没有握着那把山水绘面的折扇了,听到宿知袖肯定的答复,他眼睛里的得色更甚:“那再好不过了,你也晓得我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收到商会的邀约后我爹也给我这里来了信,既然你决定参加,那我也去凑个热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