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到了正午。逃了学堂的沈时婄藏在昨日的小角落里,偷偷看着挥汗如雨的两人。
只不过今日的她显然有些的心不在焉,上午发生的事情让她久久不能释怀,好看的眉毛随着她的思索不时皱起。
“阿日兰斯,过来。”在听见自家爹爹雷霆般震耳欲聋的吼声,沈时婄的神智也被彻底拉了回来。她摇了摇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彻底的抛到脑后,专心的看着两人的练习。
“今日我教你的是卸骨术,我只做一遍你可要记好。”沈志刚话音刚落,手便如闪电般猛然窜出,阿日兰斯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便只觉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伴随着“咯”的一声轻响,他的整条手臂软绵绵的垂落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你的武功不差,可却招招致命。我教你这招,足够你在寻常打斗中自保了,毕竟有的时候,不能一味蛮干。”看着疼的直冒汗的阿日兰斯,沈志刚心里突然冒出了一股说不清的畅快感。虽说阿日兰斯是他弟子,也算半个自家人,可要想娶他女儿还是需要吃些个苦头。
暗中观望着的沈时婄将刚刚发生的一幕,清楚的瞧见了。这卸骨术她也略知一二,卸肩是其中较为狠毒的一招。肩部关节构造巧妙,吻合接密,但却十分容易损坏,更何况卸肩之痛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这哪里是练习,简直就是下毒手。沈时婄心里暗暗说道。
“咔嚓。”只见阿日兰斯忍着剧痛,将自己被卸去的手臂给接了回来。他哑声喊道“再来!”
沈志刚欣赏的看了他一眼,但语气还是依然强硬“不再休息一会,等下我可要更认真了。”
“再来!”阿日兰斯又重复了一遍,他站直身子,目光微冷的看着沈志刚。此刻他仿佛化身为一只隐忍着等待勃发的草原狼,幽蓝的眼眸里跳动着的不是嗜血残暴的火光,而是让人心惊的冷静与沉着。
有点意思。距离最近的沈志刚第一时感受到阿日兰斯的变化,他眉头微挑,收起了先前那副轻松模样,眼眸之中头一次多了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