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讪笑着,“其实这事怪我……”
咳、咳!曹公公清清嗓子。
石磊脖子缩缩,不敢说话了。
周公公继续道:“听说你在山东、河南还弄了几个棉种庄子,想必用不了几个月,北方的棉花来源也会掌握在你手里。内务府也好,织造局也好,采买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三贾定价。卫掌柜,你想一支独大吗?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卫尧臣听出点意思来,因道:“周公公多虑,我们不想承办宫里的差事,这点已与石东家说明白了。至于他先前之言,没有经过我和东家的同意,纯粹是误会。”
周公公嗤笑一声:“出了事就拿别人背黑锅,你这人不咋地道。”
卫尧臣站起来,“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就此告辞。”
石磊扯着卫尧臣,慌慌张张道:“别走,你惹不起。”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坐不住。”曹公公的手往下一压,笑呵呵说,“卫掌柜,老周来之前还跟我说,卫小九这人有本事,来京城不到一年就干出这么大的买卖。你看,其实他很欣赏你的。”
威逼不管用,美色又不上钩,周公公索性把话说开,一指香儿道:
“我这干女儿原是孙家的人,现今到了年纪,小门小户配不上她,给高门大户做妾又委屈了她。我满京城观察了许久,看你还算合适。卫掌柜,今儿个你就把她领回去,往后,就算一家人,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当然,我也会多多照顾你的生意。”
好个一家人!
卫尧臣已然明白周公公的目的,“我们不想做皇商,更不想做织造局的钱袋子,至于你的干女儿,呵,我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