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显见是有备而来,拿出一纸契书,“此乃灾民与织坊签的卖身契,我原样抄了一份,大人一看便知。”
刘方很快看过契书,目光中透着疑惑:“这是普通的雇佣契书,连卖身活契都算不上。”
赵华立刻反驳:“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终身用工,不得退工’,织工们都没有离开的自由了,这就是变相的卖身契。刘大人,你可不能因为你的继夫人和姜家交好,就存心偏袒她家!”
刘方的继夫人,正是帮姜如玉打和离的辛氏。
刘方听了面色一沉,“本官可不是皇上口中的‘糊涂’之人。本官审案过程中提出合理的质疑,无可厚非,难道不认同你的看法,就是故意偏袒他人?简直荒谬!”
赵华老脸猛地涨红,鼻子哼了声,道:“请刘大人不要说与本案无关的事,案犯是姜蝉,不是我。”
堂上空气一滞。
姜蝉觉得有些奇怪,赵华来势汹汹,竟明着与刘大人打擂台,他笃定官司一定会打赢?
大理寺卿梅季江看了看司友亮,见他如双目微阖,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便拿过契书,略扫一遍,试探性地说:“契书条款可做的文章很多,‘不得退工’算得上逼良民为奴,是一条罪证。”
这就认可赵华拿的契书了?还没与她确认!
姜蝉又惊又怒,她知道赵华背后定然有人指使,但没想到在大堂上就有人敢公然乱判!
刘方也明显察觉到梅季江的倾向,张张口,却又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