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云若月。
那几年发生了很多事情,皇上病重,兄长殉国,周家的儿郎一个接一个遭受意外,曾经跟她说“惟愿希望娇娇一生平安喜乐”的娘也被一场来势凶险的疫病夺去了性命。
人人都说周家式微,她却偏不。她要披上最红的凤袍,戴上最沉重的凤冠,只要她还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坐着,就没人能动得了周家。
直到太后当年埋下的小卒开始缓缓前进。
云嫔成了云贵妃,平安诞下了五皇子。
周皇后身边碎嘴的奴仆说,千防万防,到底没有防住未央宫的狐媚子。
她却没有说话。
不是不妨,而是没想要防。
长鸣烛微微闪动,爆了一声“荜拨”的灯花。
她醒过来,手臂搭在凤头凭几,倚光正轻轻捏着。
见她醒来,忙停下动作,轻声询问,“娘娘,多日劳累,可要继续休息?”
她只觉额边一阵突跳的疼痛,多年宿疾复发,冷汗黏腻贴着背脊,叫人在潮冷大雨中泡了一场。
“雨停了?”
倚光咽了口唾沫,“回娘娘,还未。”
“本宫睡了多久?”
竹云返身而来,原是命人去端了金猊炉鼎,里头重新添了丁香色香料,芸香被热气一催,青烟婉转直上。
“回娘娘,刚过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