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份算不上高,也没有抬举赐了封号。
周漱雪第一次见到云若月,别的印象没有,就记得她雪一样的白。
定州的水土居然能养出这样的美人。
云若月,皎若云间月,皑如山上雪。
模样倒是应了她的名字。
太后吊着最后一口气前,给她留下了许多的麻烦,等挨个儿收拾解决之后,周漱雪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当年的云嫔仍是云嫔,时不时给她宫里送些东西,尽是不值钱的东西。听宫人说,那是云嫔娘娘长兄征战四方的时候,为她买的一些稀奇物件。
她是泡在富贵里娇养的人,什么稀世珍宝没有见过,自然不会将云嫔送来的不入流玩意儿放心上,她连打赏下人都觉得晦气。
而云嫔不是会曲意逢迎的性子,除了必要的请安和出席,几乎难在宫中看见她的身影。
但是她不一样,打从出生的那刻起,周漱雪便知道自己是周家巩固权势的筹码。
幼时母亲会问她,德王好还是楚王好,周漱雪没有犹豫,五六岁的小姑娘奶声奶气脱口而出,“娇娇和衡儿哥哥一起长大,自然是选择衡儿哥哥。”
母亲继续逗着她,“为什么?明明风眠对娇娇也很好。”
周漱雪拨弄着手中的琵琶扇,摇摇头,“风眠哥哥不听娇娇的话,但是衡儿哥哥听娇娇的话。”
她笑眯眯的抬起头,“娇娇喜欢听话的。”
母亲将她抱到膝上,揉了揉小孩儿柔软的发梢,“所以,三日前光宗送你的小白羽是你淹死的?”
周漱雪玩累了,随手将琵琶扇扔到一旁,软乎乎的下巴垫在母亲手上,奶猫儿一样的蹭,拖长了尾音,却没有撒娇之意,“娇娇说了,不喜欢不听话的东西。”
后来,她成了皇后;再后来,又成了周皇后。
她的姓氏为她加冕,而她也知道,不会再有不听话的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