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打扮妥帖,只抹薄红口脂,明艳却不张扬。
江倦给她备了马车,车夫对着她毕恭毕敬的行礼后,宋知知踏上小阶,进到车厢。
车夫受过江倦的命令,马蹄走得不快,缓慢驶过长街两巷,宋知知看着曾经食客络绎不绝的孙大娘小摊,内心五味杂陈。
幡巾仍在孤零零的支着,上头书写的“孙”字早被雨水浸泡的褪了色。
大约是真的走得很急,连摆在外面供往来过客休息的长桌小椅都没来得及搬走,有人路过,望着摇摇头,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开了。
醒春楼仍旧歌舞升平,华烟将她迎来,她的笑唇似乎不曾有片刻松下,那笑容几分妩媚,几分散漫,欲语还休的勾人。
“九小姐,殿下已经在云涧阁等着了。”
宋知知闻到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淡香,香味很是别致。这醒春楼的姑娘各个不是庸脂俗粉,佩戴的罗扇香囊俱是好闻。
“多谢华烟姑娘。”
华烟笑而不语,招呼旁人,“给殿下上玉壶春。”又对着楚王娉婷袅袅的福身,“奴家先退下了。”
那鹦鹉见了她,歪着脖子喊起来,“够美、够美!”
宋知知从鸟盒里捡了碎谷子,摊着手心喂它。
楚王并不抬眼看她,专心品画,听见鹦鹉咿呀叫得难听,终于微微皱起眉,“见了同类,这番吵闹。”
宋知知背着他翻白眼,并不与他绕圈子,“殿下,您查到那人了吗?”
楚王捏着下巴,缓缓“嗯”了声,“八︱九不离十。”
宋知知若有若思点点头,对方没有要与她透底的意思,她也不追问,只另问了句,“裴姑娘进宫了吧?”
楚王这才闲闲的移过目光,见她支着手指逗鹦鹉,没有因为故意晾着她而显出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