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倦将她牵起来,迷蒙光线照不亮雾气,却在影绰之间显出一道模糊的山影。
“换个说法你可能会熟悉一些。”
宋知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江倦敛了笑,眉眼俊朗而冷,白衫如冬日覆了满枝的雪。
她等着,听见他说,“这里是会仙观。”
竟然是个仙气缭绕之地。
猜到她所想,江倦从她手腕滑到手心,松松拢进五指。
他说话是冷淡,牵扣的手心却紧热得如同烧红的火,“是片难得的风水宝地。为了保护此观,外头设了重重防线,便是为了让这长眠之人不受外界纷扰。”
宋知知神色复杂,借着他高举的银提灯,看清了全貌。
“可惜。”纤长眼睫低着轻颤,“毁于一旦了。”
江倦继续带着她走,“凡事往好了想,再同我走一段。”
“还走啊。”宋知知扁嘴,“你就不想想现下是几时了吗?”
他似笑非笑的凝睇过来,“那我背你?”
宋知知眯起眼,不轻不重的推了他一把,“想得美。”
孤雁鸣月,贴着树梢飞远。林间又起了雾,手腕又潮又冷,宋知知忍不住缩了缩。
江倦搓了搓她的手,又揉了揉她的脸,只把一小团松松蓬蓬的雪搓揉化了,看她恼怒的咬牙瞪着,面色红润起来。
“快到了。”
宋知知踩上一块石阶,蹭去鞋底的软泥,将他手中的银提灯抢过来,往前照。
是一面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