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马车却忽然急停,永宁郡主反应极快,单手拢紧宋知知,另只手猛然掀开帘子,黛眉娇蹙,柔白面颊浮上急色。

宋知知顿觉奇怪,眼下时至深夜,按理说路上不该有人大胆拦下马车,更遑论这辆马车有着显眼标识,纵然认不得户部侍郎李无定,也该认得照月夫人的红缨枪。

宋知知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轻声道:“怎么了,永宁?”

李书窈无言的坐回车内,朝外偏了一眼,无声道:“你自个儿看吧。”

宋知知愣了愣,弯身下马,就见目之所及,立着一匹明火般的骏马,那马儿撅着蹄子,鼻间喷薄热气。

骏马之侧,一人身形修长,穿着身干净却冷的梨白长衫,在黝黝长街谦谦而立。

见了她圆亮可爱的杏子眼,散漫的笑了笑。

“子昱?”

宋知知骤然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江倦牵着马向她行来,声影逼近的同时,宋知知才发现他紧着银鞍缰绳的手还提着一柄长剑。

宋知知退回车厢,有些歉意的看着李书窈,“今夜不用送我回去了,永宁,劳驾,借把伞。”

她点点头,两人深交多年,有些事情无须多问。她从箱匣内捡出一柄竹骨伞,冲她摆手,“去吧去吧。”

江倦俯在她身边,单手撑着车壁,将她护进自己怀中,顺便对永宁郡主微微点头,“永宁郡主,劳驾,借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