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大将军多年前命丧六原之战,而一统天下武将的却是骁骑大将军云唯岸。这位云将军,正是多年前蹊跷离世的云贵妃兄长。

李书窈惊了好长时间,一时间沉默无语。宋知知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早已凉透,她也不在意,润了润干涩的喉。

“一命换一命,难道是报应?”李书窈怔怔发问,“难道云贵妃,是周家的……”

宋知知支起一根手指,抵回了李书窈未完的话,“我不信鬼神之说,也不信报应。从失踪案开始,到天母传言,只不过是背后有人装神弄鬼。我今夜同姚小姐说了一会子话,倒是有了些别的想法。”

李书窈定了定心神,从她指尖夺下杯盏,仰面一饮而尽。

“你说,我听着。”

抽丝剥茧的分析并不是她的强项,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精疲力尽地轻阖眼睫,“姚大人是权贵出身,走得却是谢阁老的仕途。所谓一日为师,该以终身报答,可是这份恩情却比不上周皇后的给出的筹码。”

李书窈手指紧着杯壁,茶水见底,浮着几缕叶沫。

“这世间,少有人能抵挡得了对权力的渴望和诱惑。”

“这是其一,但是我现在要说其二。”宋知知左右手各立第二指,并弯了弯右手指头,“自从定北大将军战死,周家的儿郎再无出人头地之辈。原就男丁凋零,此后周家儿郎更是接二连三的因故去世,若是按照当前京中的实力分布,宋谢分立,周家已然式微。若不是周皇后手揽天下生杀大权,周家……”

宋知知蓦然停住,言尽于此。

李书窈却另有想法,“话不能这么说,若论根基资历,周家远在宋谢二家之上。这棵大树的叶子是凋零了不少,但是这百年树根,依旧稳如磐石的扎根在耀京这片土地上。”

宋知知靠向软垫,永宁郡主的香车宝马贯是精致,呼吸间有淡淡的芸香。

“难将一人手,掩得天下目。蝼蚁还可蛀空树心,等着罢,我们总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