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她虚弱无力的接了茶,先低声道谢,才道,“我娘怀我时,被府中的姨娘动了手脚,我本是双生子,无奈只保全一个,纵然如此,也是落下病根,这辈子苟且到何时尚不得知。”

宋知知愣了愣,事关姚府的后院秘辛,宋知知并不知道此事,但她的遭遇与姚寄心相差无几,倒是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来。

还不等宋知知想好说辞,姚寄心忽然摇摇晃晃的起身,她就像风中残烛,秀美面容满是不甘幽怨,她从桌几抽出一把花剪,一手摁着鎏金烛台,狠狠裁断烛芯。

火光将她的面色烘得明丽,两道清泪却婉转而流。

“或许——”她吃力的喘着气,一手捂着心口,泪流满面的摇头,“我也用不了多久了罢!”

她情绪激动,呼吸乱了方寸,宋知知连忙起身,将她扶回软榻,急问,“寄心,你的药在哪里?”

称呼变换的猝不及防,姚寄心懵懵抬头,眼泪仍在流,“你唤我、唤我什么?”

宋知知却没回答这个问题,蹙着眉催了她一句,“明月,你的药在哪里?”

明月是她的小字,除了她那薄情爹外,再无任何人这般亲昵唤她。

而且小字亲密,常是家中亲友或闺中密友才唤得自然,但是姚寄心和宋知知的关系用萍水相逢可以诠释。

若论交情,她与国相府的九小姐不过初见,若论身份尊卑,她也不敢僭越。

她的气险些上不来,姚寄心忽感天旋地转,她险险歪倒,用尽气力的指向某处,“那、那儿……”

宋知知替她将药寻来,打开紫檀木盒后,红绸布中呈着几颗颜色黑深的药丸,闻着有股说不出的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