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人为官如何,宋知知尚且不知。但是永宁有一句话说得不对,姚府嫡出的小姐,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屋内摆件,虽看着朴素平常,但内里却暗含玄机。

无一不是名贵器物。

倒也应了姚大人对正妻所出的嫡女格外上心的说法,可惜,她自幼身子骨羸弱,再多的荣华富贵搁在手边,只如镜花水月,有心却无力。

两人中间置放一张梨花白的桌案,雕刻的极为精细,桌沿梨花焚焚绽放,像围了一层的云。

宋知知忽然想起院内枝撑如伞的白梨,现下花期已过,却开得别样好。

她看着海棠八角灯,提了句,“梨白花期短,而姚小姐院中的梨花开得如此繁密,可真难得。”

姚寄心唇边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滞一瞬,手指无意识的扣紧凭几,手背隐有淡青经络。

宋知知只做欣赏闲聊,对她温柔的笑了笑,眼尾弯成一小道笔锋勾出的新月,眼瞳黑润亮泽,衬在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整个人灵动又漂亮。

姚寄心无措的转开视线,却落在自己泛了青色的指节,她抿着唇,奋力擦了擦,却留下一抹刺眼的余红。

宋知知将手覆在她手背,和缓的摁了摁,“姚小姐不必紧张,我就是随口一提,许是府中有高人将养,才让这树礼花开得这么好呢?”

不知是哪里起了风,姚寄心又低低的咳起来,宋知知听得心中发紧。她的咳疾犯起来并不分时节,眉心蹙着,面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

她用云帕紧紧捏着唇角,待移开时,染开一朵烈焰梅花。

宋知知给她温上茶水,递到手边,“姚小姐,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