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抹去鬓边的细汗,抻着胳膊舒展筋骨。

“你最近好似憔悴了些。”

李书窈与她挤上床,宋知知嫌热,不肯近她。

袖中掉出一把摇风,李书窈打着扇,觉得她这小屋的格局构造甚是别出心裁,冬暖夏凉,就算屋中不用冰鉴,也是舒爽宜人。

“是啊。”宋知知随口答她,“每天都要想这些事情,饭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李书窈狐疑的看她,慢吞吞重复了一遍,“饭吃不下,觉睡不好……确定不是为江公子么?”

宋知知凶她,“提他做什么?跟他又没有关系。”

李书窈努努嘴,“得,现在连提都不让提了。”

“跟他才没有关系。”

宋知知又道,从堆叠整齐的纸笺中抽出最底一张,呈到李书窈眼前,“这是我梳理来的,你自个儿看看。”

李书窈一目十行,很快阅览完毕,她微露讶异,却知道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她压着声音,只用两人才能听清的耳语道,“怎么……这桩桩件件,要么是周皇后,要么是云贵妃?”

永宁郡主百思不得其解,翻来覆去又看了好几回,“可是这和云贵妃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已经故去十数年了吗?”

宋知知又抽出一页笺纸,页脚有几支幽幽而绽的雪梅,沿着雕梁画栋逐日生长,细闻甚至隐有淡淡梅香。

“千瓣莲是云贵妃最喜爱的花,而跳大神那位、晚织姐姐的花灯,还有我引我入局的油纸伞,皆有千瓣莲的纹样。”宋知知托住她的手,语调深沉,“我得和你说一件事情,永宁,你要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