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着声,眼底的泪意几乎要淌出来,“……你看不出来么?”
李书窈仍旧扣着她,“看谁?”
对峙间,两人均使了不小的气力,宋知知却率先松手,心疼的揉着李书窈腕上发红的指痕。
“对不起……永宁,我、我不是要抢灯,只是华烟姑娘在我身后,好似蛊惑一般……”宋知知垂着头,思绪纷乱如麻,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向她解释。
她茫然着,清灵如小鹿的杏眼泛着湿漉漉的水光,“等我缓过神,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没事,你慢慢说。”李书窈顺了顺她的背,柔声安慰,“发生了什么?”
永宁郡主和宋九小姐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谊深交,她还从未见过宋知知有过出离失控的一面,然这一切却是因何而起,李书窈尚不明白。
李书窈看着她通红的眼尾,逐渐恍然大悟。
她的不对劲皆是来源于那盏千瓣莲花灯,而那身着胡服的姑娘款款登场后,宋知知便一反常态,甚至执起了对她而言最不擅长的弓,射出了被楚王凌空截断的一箭。
宋知知用指弯扣着眼尾,声音像是被人紧力掐住,破碎成指尖游走的一把细沙,“你真的没有看出来?”
“到底是谁?”
宋知知看见一片粼粼明光斜扫而来,她顿了顿,对上华烟似笑非笑的檀口红唇。
“那盏千瓣莲花灯……是裴晚织。”
华烟的轻笑声恰到好处的打破僵持,她没拿水烟,而是摇着一把罗扇,半遮着唇,纤纤素手揽着薄风,“宋九小姐,永宁郡主,这边请。”
永宁将宋知知护到身后,华烟又笑,“楚王殿下有请。”
云涧阁的布陈如同一座精致华美的桂殿兰宫,甚至摆着一副假山流水,拱桥环月,小巧的苏州园林间站着一只黄嘴的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