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轻笑顺进她耳里,“其实,在作鼓舞士气的战舞之前,惊马舞是在马背上对战争中逝去亲友的一种怀念,因为悲痛之意太过,后来鲜有人再跳。”
华烟站在她身后,鬼魅无声的将那把小小的弓箭放入她掌心。
她的手指一令一动,机械僵硬的起弓拉弦,在李书窈魂惊魄惕中将箭尖对向千瓣莲花灯,压着弓弦的手指一松,离弦之箭迸擦金光,却在贯穿花芯的电光火石之间,被另一支裹挟着惊冷杀意的羽箭截断,只听一声刺耳的碰撞,像是绷断的古弦,铮鸣久久回绕。
她气力一脱,当即往后跌去,好在李书窈眼明手快的搀住她,急得脑门冒汗,“宋知知!你听见我说话没有?你到底怎么了!”
宋知知咬着下唇,看着那支箭一石二鸟,连同她射出的箭一并稳稳锥住。
众人被这番变故惊得尚未回神,而台下之人静静伫立,朱红面纱掩去半张霜雕雪刻的脸,只余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眸。
那人旋过身,将手中的弓箭掷在桌上,他用侍女递上的湿帕净着手指,眼神压着不明的眸光,却让宋知知莫名想起腾飞在雪原山巅的独鹰。
她不知从哪生来无穷无尽的勇气,从李书窈怀中退开,定了定神,向着那人走去。
李书窈一惊,看清闲闲饮茶的那人后,已经连宋知知的衣袖都抓不着了,她原地跺跺脚,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第39章 楚王
鼓点和弦乐已然停止,她站在万人中央,终于缓缓仰起面,却见那个总是笑意盈盈的小姑娘憋红了眼。
那支羽箭没有射落属于她的千瓣莲花灯,却将她的整颗心贯穿了。
她好像被人当众撕开了假面,皮肉鲜血淋漓的挂在锋刃上,叫她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