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只作寻常酒肆,供往来贵客议事或宴请。
但是晚间的醒春楼,取得却是“长梦未醒”的醒。
一只脚踏进来的人,就休想再干净清醒的出去。
“争气点!”
宋知知将她驻足的脚步拖到自己跟前来,“你可是永宁郡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赶紧的,把你的嘴合上。”
李书窈以手掩唇,眼尾被绢纱红灯凝出瑰丽红霞,衬得五官精致而娇媚,怯生中又带着眼花缭乱,好像魂儿都被款款而过的美人勾走了一半。
醒春楼三层飞檐翘顶,系着金线珠珞的摇曳幡巾。怀抱琵琶的美人如风轻盈,谈笑间笑语嘤咛。
华烟倚在红漆阑干上抽着水烟,远远就望见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姑娘。
她“哟”了一声,细长的掐丝珐琅烟筒在手心里磕了一磕,眼神似摧折娇花,惹人怜惜。“贵客来了。”
候在一旁的小厮极有眼见力,忙阿谀奉承道:“瞧华姑娘这话说的,来咱们醒春楼的,哪位不是贵客?”
华烟轻轻一笑,媚态尽生。
“让秋烟去接待一下,就那两位——”
小厮抻长脖子,从上望到下,将整个醒春楼纳入眼底,奇道:“华姑娘说得可是那两位小姐?”
“来。”
华烟用水烟勾过小厮腰间佩戴,巧劲儿将他拉到阑干,“那位,宋小五爷的妹妹,那位,永宁郡主,好生招待着,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