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礼几乎肃然起敬,“我还以为你告诉宋逸是故意而之,等的就是他亲口告诉宋知知的这一天。没想到……”他摇摇头,自说自话,“那她是怎么你的身份?如果真是猜出来的,那确实是我小瞧她了。”
江倦看向他,目光沉澹平静,“不光如此,她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多出不少。”
谢礼浪荡浮挑的抬抬茶盏,“路漫漫其修远啊江子昱。若是我有一桩天大的事情瞒着李书窈,估计她能把我的皮剥了然后挂在宣武门自然风干……不过,看九小姐方才剜我的眼神,我建议你试探有度,要不然下次来宋府可不是来品茶,而是来给你收尸了。”
这人从不肯好好说话,常是跑马圈地,上一秒还在同人商议军机秘闻,下一秒话头骤然飞到了棠梨院新来的说书先生。
“对了,上回你让我查的,那张画有折翼小鸟的传信,我已经替你问过了,无论是纸、笔还是墨,都是随意在京中一间铺子就可以买到的东西。不过呢,此番倒也不是两手空空的回来,我另外发现了一些事情。”
“说来听听。”
谢礼从腰间抽出一叠折痕明显的黄纸,正是画着折翼小鸟的信笺。
“给你和宋逸的信上,都染有一种名为“陀靡”的花料。”
他背手敲了敲信笺一角,“陀靡此花,多是生在狄罗的百尺高的料峭山崖中,中原不曾有。而且,这花不易得,我曾听我爹说,狄罗皇族会专门开辟一块悬崖栽种此花,用于皇族的火漆图腾,换言之,这玩意,非皇族不得擅用。”
江倦两指转着精巧的琉璃瓷盏,思索间轻轻放回桌案。
“紫眸、狄罗皇族……还有这陀靡花。依知知所说,她看见这人的后颈文有千瓣莲的刺青。”
他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就着水痕寥寥画出一朵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