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热意汹涌。
“不说了,她是那样好的姑娘。她的前路坦荡光明,而我注定不得善终。长痛不如短痛,她会明白的。”
气氛古怪,两人无言许久,清茶温度渐消,一颗心仍旧烧得滚烫。
“你可能还不算了解她。”
江倦避过目,一贯是嗓音凉淡,如压着风雪。
“她可能明白,但未必愿意明白。她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天真的近乎愚蠢,于是善良就变成了刺向她自己的一把刀。”
裴晚织一怔,美目轻阖,传出细微破碎的啜泣。
“我不是来劝你,只是希望日后,无论你如何行事,都不要利用她,也不要伤害她。”
她念念着,重复道,“我不会的、不会的。”
九小姐总是很吵,连带着永宁郡主也很吵。
赶她就会伤心,委屈的垂下耳朵,眼泪要掉不掉。
好吃好玩的要分她一半,遮雨纸伞也要分她一半。
她毫无保留,真诚大方。
有时候裴晚织想,如果家中最小的妹妹长大了,比宋知知还小一些,但性子应该差不多。
养在爱里的小姑娘,从来是赠予,不是索取。
江倦将她瓷盏中的烈酒倒掉,换上温茶,淡淡道:“这条路,凭你一人,会走得很难,我尚且如此,你一弱女子,又有何倚仗?”
“然世事弄人,你有你不得不踏上前路的理由,我亦有我送你一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