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裴晚织坐于他对首,兀自饮茶。

久久未言,一是他们二人都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二来,虽然相识多年,但确实算不上熟识。

但是不可否认,江倦十分欣赏她。

身上背负着那样深刻入骨的血仇,唯一能作饵的只有这一身冰肌玉骨,和满腔孤胆热血。

她的路从来不好走,而她也知道。

正因为如此,他才在这几年间,渐渐转变了对裴晚织的偏见。

有时候,女子亦是英雄。

江倦摁压着指节,淡淡问,“不和她说吗?”

沉默半晌,裴晚织倒掉茶水,烫了一壶热酒,灌入喉间烧刀子似的烈,她不动声色,眼眶却红了。

她茫然着,轻叹一口气。

“世间琐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江倦哼笑,笑意又短又急,听不出情绪,“你倒豁达,她可未必。”

那能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

裴晚织看向她,她自幼貌美,于是这身皮囊成为了她称手的武器。

皮囊之下一颗心肮脏不堪,是算计、筹谋、隐忍和欺瞒。

她想了想,仰头尽了,“我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身边还有那么多人的陪伴,纵使伤心,也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