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对江倦的选择抱了一丝隐晦的理解。他记得江倦小时候,云贵妃命珍禽园给他训了一只会说话的白尾鹦鹉,江倦喜爱的不行。
但是周皇后不喜欢。
她不喜欢的事情可太多了,大到在龙椅上坐着的父皇,小到云贵妃为五弟养得一只鸟儿。
她让姜彦做了这个坏人,不仅摔死了他的鸟,还要将可怜的、总是亲亲热热喊着“太子哥哥”的白尾鹦鹉扔进了珍禽园的虎口。
生在帝王家,多少不由己。
或许是暴雨,或许是身边难得有了令他可以短暂卸下心防的存在,姜彦负手而立,没注意宋知知已经快了自己三两步,她见身边颀长如修竹的身影没了,疑惑地回头,看太子殿下一脸冷然地站着淋雨,目光顿时变得惊疑。
宋知知急急往回奔,脚下没踩稳,左脚绊上右边裙摆,差点原地栽成一个泥桩子。
姜彦接住直直下落的油纸伞,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胳膊,隔着已经湿透的羽袖扶稳她的身形。
“毛毛躁躁。”
他微微皱起眉,宋知知尴尬地笑了几声,见他没有要把伞还给自己的意思,一时间同手同脚地走了好几步。
姜彦却是诧异她的接受和应变能力,方才还一副摇摇欲坠欲哭不哭的模样,现下却能自然而然地与他共撑一把伞,共走一条道。
宋知知专心走路,鞋底已经湿透了,冷意如附骨之疽黏着肌理,叫她浑身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