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感觉自己挺没用的。”赵校长忽然有些伤感,语气里尽是无奈:“我去年刚来附中的时候,想法很多,但一年多下来,能做到的太有限了。我让学生和家长相互给对方打分,只发现了问题,却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何秘书摇了摇头,说:“很多学校的教育都有问题,附中只是其中一所,您已经尽可能地去修正一些地方。很多孩子的家庭教育也有问题,但是您真地做不到照顾到每一个家庭,去拯救每一个在‘高压锅’式家庭中长大的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呀,也有一些像您一样的老师或者校长,他们都想改变如今的教育,但最后都没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
何秘书说的是事实,赵校长沉默良久。
中国式教育树大根深,几年之内,甚至说十几年之内不可能被连根拔起。有想法的人,发现问题的人,最多修剪修剪枝叶。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丁灿灿收到了唐鲤的一条消息。
唐鲤:我爸邀请你明天来我们家吃饭。
丁灿灿回了一句“他还邀请了谁”。
唐鲤:没别人了,这次只邀请了你。
唐沛枫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丁灿灿不好空着手去,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画了幅画,傍晚拿去装裱店里,选了个挂轴裱进去。
唐沛枫展开挂轴时,连连夸奖:“你的水墨画还挺专业的。”
丁灿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叔叔,我听唐鲤说,你也是六月份过生日,咱俩生日很近。再加上你是老师嘛,像园丁一样,我特意画了这幅‘春耕图’,权当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听着丁灿灿不动声色地拍着马屁,唐鲤悄悄看了她一眼。
丁灿灿回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瞧好吧。
唐沛枫被拍了一通马屁,正高兴着,又忍不住夸道:“这旁边的毛笔字也是你亲自题的吧,你写字很漂亮,练过很长时间啊。”
“是的,叔叔,我学的是柳公权的柳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