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妻子的付出,觉得妻子在家干家务、照顾孩子都是“应该的”。等妻子走了他才发现,自己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以前上班之前,妻子早就熨好了衬衫,挂在他床头的衣架上,现在他连自己的衬衣和袜子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已然成了一个巨婴,成了儿子口中所说的“智障”。
当然,他更不可能意识到,自己对妻子的不尊重会造成儿子不自信的性格。
沈忱突然崩溃大吼,绝非一朝一夕的怨恨能引发。
丁灿灿前一阵买了弗洛伊德的《自我与本我》,断断续续地看了一段时间,差不多快看完了。沈忱今天的反应,让她突然想起了弗洛伊德的一个观念,概括一下就是——父母,尤其是母亲,往往被视作一个人的本原。所以,母亲被否定,按照弗洛伊德的观念来讲,是对一个人最高的否定,直接从本原上否定了这个人。
沈忱即使常年考第一,也自信不起来。
王登科叹了一口气,将身子转过去。丁灿灿不放心地看了沈忱一眼,也跟着王登科转回去。
其余同学换好了座位,上课铃响了,教室里重归寂静。
每周六唐鲤都去做心理咨询,遇上单周还要向班主任请假。
丁灿灿的情况和唐鲤不一样,韩老师说她不需要每周都去,两周去一次即可。丁灿灿把心理咨询的时间都约在了双周周末,正好省了向班主任请假。
今天是周六,唐鲤请假不在。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丁灿灿和周依侬手挽手向食堂走。
教学楼前站着些来给孩子送饭的家长,丁灿灿瞧见王登科杵在那儿,便拉着周依侬凑到他跟前,问:“王登科,你爸妈今天来吗?”
王登科摇摇头说:“他们嫌周六来的家长太多,校门口停不下车,一般都是周日来。”
丁灿灿有点失望,“好吧,我本来还想找你妹妹玩玩呢。”
王登科知道丁灿灿是想自己的妹妹丁念念了,赶紧说:“明天中午专门让王乐陪你玩!”
丁灿灿发现王登科一直陪一个女人站着,好奇地问:“这位阿姨是?”
王登科介绍说:“这是沈忱的妈妈。阿姨,这是丁灿灿,跟我和沈忱一个班的。”
丁灿灿很礼貌:“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