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礼银杏是著名的孔府菜,丁灿灿之前听说过,但从来没吃过。被寿星格外偏袒了,她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夹了一筷子。
王登科的筷子离盛着诗礼银杏的盘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结果一整盘都被唐鲤端到了丁灿灿面前。他夸张地出了个怪声,唐鲤欲盖弥彰地给他夹了几个放进盘子里,“你以前吃我爸做的饭吃了无数次了,丁灿灿是第一次来。”
王登科不好当着两位大人的面说骚话,摆出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心安理得地指挥唐鲤再帮他夹一筷子拔丝山药。
饭后,丁灿灿忽然想起客厅里有鱼,想去看看。
唐沛枫正站在鲨鱼缸前喂鱼。
那条鲨鱼的嘴刁得很,从来不吃鱼食,只吃新鲜的活鱼活虾。
唐沛枫扔进缸里一条小鲫鱼,今天早晨刚从海鲜市场买的。
鲨鱼闻到食物的气息,闪电般地从缸底窜起来,一口衔住了那条鲫鱼,血瞬间从它的齿缝间渗出,在鱼缸里氤氲开。鲫鱼折腾了两下,随后便不动弹了,被鲨鱼一口吞下。
这一幕看得丁灿灿心里发毛。她挪动着脚步,凑到那缸鲤鱼前。
丁灿灿靠近时才发现,鲤鱼缸上多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她上次看这缸鱼的时候,明明鱼缸是完好无损的,还没有这条裂痕。
十二条名贵的锦鲤一如既往地优哉游哉,鱼缸的裂痕对它们没有造成丝毫影响,它们依然是唐沛枫的宝贝,吃着最贵的鱼食,享受着最周到的照顾。丁灿灿透过破碎的水晶缸面看过去,里面的布景和鲤鱼被折射得七零八落。
她指尖触摸上那道裂痕,就像触摸到了唐鲤心上的一道新鲜裂痕。
丁灿灿心底陡然发冷,和指尖的触感一样冷。
“你也很喜欢鲤鱼吗?”唐沛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丁灿灿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