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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冪篱,正想说她自己来,却又在看清慕容澈那认真无比的神情时住了嘴。

若不是知道慕容澈不过是在替她系披风,只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在做一桩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

盛纾看着他,忽地想起方才永慧说的话,他让她万事都不必放在心上,只需跟随心中所想,诸事皆可迎刃而解。

思及此,盛纾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任由慕容澈替她系披风。

“好了,走吧。”

慕容澈系好后,又替她带好冪篱,就要去拉她的手,这次又意料之中的落空了。

慕容澈无奈,叹着气道:“纾儿,咱们一会儿可是要扮作夫妻的。”

言下之意便是,年轻夫妻哪有这般疏离的?

盛纾默了会儿,明知他目的不纯,最后还是顺了他的意——

谁让她答应助他了呢?

见盛纾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慕容澈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将那细白的柔荑握在了自己手中。

两人自后院出去,从另一条小道离开了崇善寺。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昨晚的信上,慕容澈只让她在崇善寺等他,并没有说要去哪里。

“当年决堤,淹了不少河工,那案卷里记了他们的名以及朝廷给的抚恤银两。这两日我命人去查了,那些河工的家眷几乎都已搬离了淮安府。”

听到这里,盛纾不由接话:“若是一户两户搬了还能说得过去,若每家每户都搬,这其中定有蹊跷。”

若非逼不得已,谁也不会愿意离开故土。更何况淮安富饶,百姓们都算得上安居乐业,这里的人更不会轻易离开。

慕容澈颔首,“对,但昨日我的人查到,有一户不日前回了淮安府。”

盛纾明白了他的打算,那桩旧案毕竟已经过了六年之久,单从明面上很难再查出什么,所以慕容澈想从那些罹难河工的家眷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