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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莫努嘴怨了无辜玉盘一声,闲来无事夜风还凉,坐着只会越发生寒,倒不如再起来走走。

少年在一众高修面前装模作样摆得是个臭脸,假装高深莫测,目无全牛,实则但凡是个熟人都知道他顾莫虽同为顾远山的亲传弟子,与上边三位师哥相比,不仅年纪是最小的,资质也是最差。

还毛手毛脚,干什么都不利索。

只是越这样的人,偏偏就越不服气,总想一展拳脚证明自己,再不想被人当孩子哄了。

前些日的来信说师父终于出关,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去看他大弟子的塚,也不是问那叛出师门的下落,反倒是唤了车马一路向西匆匆来找他。

数数日子应该快到了。

不知是生者为上啊,还只是单纯放心不下。

“云即墨那个装清高假善心的牛鼻子,对谁都是放心指派,到了我怎么就废话那么多。好歹我也是救过他命的人,瞧不起谁呢。”

顾莫唉声叹气起身活动筋骨,摇摇肩胯,扭了扭腰,忽然听到耳边“咔”,“咔”的声响。

我去,我这不会年纪轻轻,关节就出毛病了吧。

顾莫一脸震惊地再转了转腰背,这会儿“咔”地一响,比刚刚声音更大。

那这不坏了事儿了!

难不成是身上法器背得太多,压的?

顾莫一边这么想着,把铜镜夹在腋下试图取下腰间那长串铜钱,低头弯腰时又听几声“咔嚓”,声音大得跟骨头裂了似的。

顾莫不敢多想,把铜钱解下时红线一串难免碰撞叮咛,无意间竟发出一道黄光刺目,随“嗖”地一声整串铜钱脱手穿破黑暗,笔直射进身后暗角!

顿时响起大片刺耳尖锐的愤怒惨叫!

这尖叫声鸣得耳膜阵痛,再怎么捂耳都挡不住地直透云霄,眼前泛花,顾莫在惊悚中慌忙连退数步跑到大路上来,才刚撑起铜镜,一抹黑雾便如风似影直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