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所以怎说不让你洗发呢,现在可好,睡不成了。”
艾叶睡眼朦胧,带着疲倦鼻音道:“顾望舒,不困的吗……”
“现下不困,寂静倒还心静。习惯了。”
艾叶打着哈欠不耐烦地欲起身,“睡吧,我好困。”
“没擦干不能睡。”顾望舒把他结实按回椅上,“会头疼。”
“小妖怪,顾望舒~困了嘛……”
艾叶见硬的不行便来软的,撒娇转出九九八十一个弯儿,“就让我睡吧,不会头疼的。”
顾望舒虽听得心痒,倒也不是拿他全无办法。扶住艾叶额头将他后带靠在自己身上,反正大抵上边已经干了,有个倚靠也能好歇。
“那你先坐在这儿靠着我睡。等下边干了,我再给你抱回去。”
艾叶以个仰头的姿势靠着,惺忪间睁眼自上而下地看人下颌削瘦,似梦非梦的胸口荡漾。
曾无数次借爱意澎湃几欲脱口而出的话,却每每话到口边,都会哽喉难出。
噎得人难受,憋得他发疯。
——顾望舒,你能不能,就这般永远待在我身边啊。
可他知道这都是镜花水月的话,与其要个虚假的应答,倒不如心照不宣,皆只为今宵一刻而活。
顾望舒持木梳稳当顺着,问道:“艾叶,待进了城,我们要住哪里。”
“你若是想,其实夜里入城,天明我带你归山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