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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恭手里还默默地摸着裴英射回来的灰狐皮子,他都不知道, 自己究竟发了多久的呆。

裴恭两天没睡。

可他已经不困了。

他一闭上眼, 满目便都是二哥裴英的音容笑貌。

裴恭尚幼时,大哥裴宣便已然征战边疆长年在外。

故而他刀法是二哥手把手教的, 兵书是二哥押在书房背的, 惹了祸二哥担, 挨了打二哥挡。

二哥就算待别人再冷漠寡言,对他和两个妹妹时,却总是格外护短。

裴恭还依稀记得,大哥初坠马时,二哥也曾和他一样,要为家人讨个公道。可后来二哥又是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去了宣府,他已经记不大清了。

裴恭揉了揉疲惫的眉头,抱起裴思齐,唤下人来送她回卧榻去睡,又劝裴见贤回屋休息。

从前,是哥哥们将他护得太好。

可命运半点不饶人,终究还是要将这梁国公府的重担猝不及防地丢在他肩上。

裴恭在院子里踱了几步,不由得又坐回灵堂里,手撑在膝上,不知是想什么,只不过瞧着地上的青砖又发起呆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天色好似已经暗下来,静谧无声的灵堂里才传来一句熟悉的“三爷”。

裴恭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又笑自己是胡思乱想。

“三爷。”那声音又近了一些,听起来都是一如既往的温温柔柔。

裴恭这才迟疑着抬眸,果见得方岑熙立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