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幼稚地想让他体味一下不辞而别的感受,可我知道他至多只会叹一声气,然后又恢复了心如止水的模样。
落脚盂县时,在一家客栈打尖。
刚入秋,雨水颇多,我在床上翘着脚望月亮,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叩门声,我还道是哪个无礼的小二,跳下床,懒懒得答了一句:“来了。”
叩门声不停,反而更粗暴。
我警觉道:“谁啊?”
“打劫的,劫财劫色。”
“……”我拉开门,看见禹诚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外,冲我傻笑,桃花眼漂浮着,煞是好看。
他笑笑:“打劫的你也敢开门啊?”
我让开一点,把他请进屋,笑骂:“就你那破锣嗓,我能听不出?不在京城好好呆着,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你又为什么来了?”
“讨债啊。”
他故意说:“逃债?”
“讨债,人家欠了的我债。”我掏出那张画像,煞有其事说,“看着没,这个人欠了我好大一笔钱,我是追债来了。”
我暗暗佩服自己胡说八道的本事,禹城将信将疑:“她欠了你多少?值得你这么远来讨?”
“很多钱哩。”我敷衍着说,“讨债就是讨债,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我还没问怎么在这儿遇见你了呢,坊主给了你多少时日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