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憋着笑,他跟着我穿越一次,还真当自己是古人了。
没想到老者居然也作揖还礼:“小老儿鄙姓李,单名一个昔字,字隐逸,取自李世民的五言咏棋诗,手谈标昔美,坐隐逸前良。”
这首诗我听过,是一首关于围棋的诗,这老头的父母估计也是个棋痴,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都要从这里头截取。
不过说来,这老者还真是活的别具一格,这种年代还有人有字这个东西,少见。
墨决报上自己的名字,“原来是李老,失敬。早就听闻咸丰年间,民间有奇石,奇寒如冰,双子双生,后被能工巧匠雕刻成黑白子,触手生寒,此副棋,一度被传为奇宝,不知何时起,下落不明。”
隐逸捋着胡子看着他:“阁下所言这副棋,名为寒石棋,咸丰年间民间确有此物,奈何宝物终究不长久。”
我在旁边插不上嘴,墨决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百科全书,这种野史都未必能记录的东西,他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他是装逼呢,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看看隐逸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墨决在装逼,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墨决大叹可惜:“寒石棋若能传世,定然也是稀世珍宝。”
“寒石棋当年就是珍宝,只是……”隐逸说到这,忽然叹了口气,不说了,默默收了棋子,起身离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相当落寞,我瞧着他远走,心底竟莫名觉得有些凄凉。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说不出来的难受,仿佛内心深处被豁了一条口子,无数悲伤喷涌而出,压抑不住。
墨决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猛然回过神来,居然发现脸上一片全是泪水。
他抬手抹了一把:“夕阳近黄昏,老人迟暮,人之常情,不用为了这个觉得难过。”
被他掌心的温度抚在脸上,我觉得好多了,刚刚都不像我自己,我有些意外,我是感性,但也不会这样莫名其妙没由来的为了一个背影悲伤难过到落泪。
“你刚才说什么寒石棋,是什么意思啊?”
墨决挑眉,不以为然:“和什么人就要说什么话,他爱棋,同他自然要说棋。”
他转过身,慢慢走着,我挽着他臂弯,天色有些昏暗下来,方才还是艳阳天,此时氤氲了一层阴云,挡住阳光。
“墨决,我发现越是和你相处久了,就越是看不透你。”
“看透我做什么,能吃能喝。”
“你是我男人,作为一个狼人,我这辈子就只能有你一个伴侣了,你说我连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都不了解,我岂不是可悲可叹?”
我半真半假的开玩笑,墨决却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目光看向远方,眼底透出的浓黑,如同一潭深水,深不见底,古井不波。
这一刻,我的感觉愈发浓重,他身上的年岁感太重,说他的思想年龄二百九都说年轻了些,他应该是个千年老妖才对。
像青珐那种五百年的老不死都淡定不了,动不动就骂街,墨决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有点情绪波动的。
哦,除了在床上遛鸟的时候。
本来预想中快乐的一天因为一局棋给搅乱了,我没心情继续下去,墨决带着我回到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