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这样,底下的听众有耐心听的,有仿佛坐了根针上头的,就是没个说话的,李嬷嬷看着这一群姑娘,经常会忘了要讲的话,简直难以描摹内心的痛苦。
好不容易又坚持了一刻钟,天色也暗了下来,李嬷嬷起身行礼:“今儿就到这里,姑娘们回去仔细想想,若有想不通的,明儿可以再问奴婢。”
阿臻也跟着起身,“妹妹们慢走。”
宁芳华来之前已经得了方姨娘万千嘱咐,一定不要起冲突,可一听阿臻说话,还是气的上头,黑着脸道,“大姐姐就是这样待客的,连杯茶也不给我们吃。”
李嬷嬷大开眼界,凭借多年的经验,她早在来的第一日就察觉大姑娘非善茬,这会儿听见二姑娘如此挑衅,立即把目光转向大姑娘。
“二姑娘若是想吃茶,改日过来。只是听说你先头几日病了一场,不知这几日是否大好了,可还吃药?若是吃药,这茶吃得还是吃不得?…”
二姑娘脸一白,扭头就走。
三姑娘几个在后头低声道,“大姐姐我们先走了。”
阿臻想了想嘱咐道,“天黑路滑,路上慢些走。”
三姑娘四姑娘五姑娘果然如同身后有鬼一样,就差使出凌波微步的跑出了绘春居。
李嬷嬷张嘴结舌。
“嬷嬷也累了,歇着罢。”阿臻说完也回了正屋。
屋里已经掌灯,王嬷嬷坐在灯下手里缝补着一件衣裳,见了阿臻回来,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今儿
早了半刻。”
阿臻点头任凭几个丫头帮她换了衣裳:“妈妈早些回家吧,这都快过年了,您也不用天天等着我。”
王妈妈却上前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太子殿下命人送了东西给姑娘,不知怎的却送到我们家里,保财他爹是个没见识的,匆匆的过来跟我说了,我便拿了过来,放到里间。”
宋息尧送来的东西是一只巴掌大的锦盒。
阿臻打开一看便合上扔到了榻上。
盒子被力道一冲,撞到榻上,散开露出了一条红艳艳幽光四射的手串。
保荷不知阿臻为何发怒,抢先上前拿了起来,“好漂亮的手串!咦,这里还有张纸。”
阿臻一把夺过来,打开一看更是恼怒,团成一团就扔到了炭盆里头。
保荷跟保琪不知她为何发怒,面面相觑,王妈妈连忙招手叫两人出去。
阿臻闭着眼,抬手指着,“把那东西拿出去,保荷你不是喜欢,拿走不要让我看见。”
保荷不知阿臻这是不愿看见她还是不愿看见手串,不过她立即将东西塞回盒子里头,跟烫手似得放到了桌
子上,然后提着裙子窜了。
阿臻气得在屋里直转圈,大冬日的走出一身汗,气喘吁吁的狠命捶了十几下炕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