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今年糟心之最。
两个闺女几乎先后出事,可哪一件都没法往外说,都没法查,两个孩子的名声还关乎他自己的名声,关乎宁家一族的名声,他不得不按捺了愤怒。
可这不代表他不愤怒了。
这种愤怒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去,相反的,如同发酵的面团一样,把他的心胀的满满的,伸手捏住方姨娘的下巴:“我不查,不代表我是个傻瓜,阿臻当日出府的护卫是你安排的吧?哼!”
“侯爷,妾身冤枉,妾身能跟了侯爷都是夫人的恩典,妾身如何能去害大姑娘!”方姨娘哀哀哭泣,“万幸大姑娘有夫人在天之灵保佑,妾身事后想想,也是极庆幸。”
宁素俭看着这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从前他也是极喜欢的,但是,他不喜欢身边的人算计,他冷笑道:“你是该庆幸,否则,阿臻出了事,就算我喜欢你,也不得不拿了你的命去!”
方姨娘一把抱住他的腿,“侯爷,侯爷,您相信妾身,妾身真不敢的。”哭得甚为可怜。
宁素俭一向自负,敲打完了她,也并没有真心以为方姨娘敢于算计嫡女,方才叫她起来,吃过了饭,便留了方姨娘在书房伺候。
翌日一大早阿臻起后,正院那边婆子过来传话,说侯爷要见姑娘。
保琪帮她系好斗篷,低声道:“方姨娘昨晚没有回玉兰院。”
去见了宁素俭,果然就听他说道:“既然是娘娘的恩典,你们姐妹几个都跟着学学…”
阿臻早已料到,行礼道:“谨遵父亲之命。”
宁素俭见她听说,十分满意:“你是姐姐,不仅要给妹妹们树立榜样,还要认真的教导了她们。”
阿臻也点头应了。
方姨娘立在一旁笑道:“大姑娘向来是十分照顾姊妹们的,难怪皇上跟娘娘都看重。”
说皇上跟娘娘,却略过了太子,可见也是清楚太子喜欢的另有其人。
阿臻一根眉毛都没抖,只看着眼前的地砖,把方姨娘气了个半死。
下午二姑娘就带着三四五姑娘一起到了绘春居。
也不知是不是阿臻的说教有用,保荷终于没有再对了宁芳华下脸子。
阿臻笑着对保琪使了个眼色,保琪便将保荷一把拉走了,“妈妈那里还要你去搭把手呢。”
伺候的人都出去,姊妹五个听李嬷嬷说京中世家
关系。
这些人情世故,有许多阿臻都是第一次知晓,她听得津津有味,也能跟上李嬷嬷的思路,可其余的几个姑娘就有些吃力。
四姑娘五姑娘今年才六岁,出大门都没有几次,何况是听说谁家如何如何了。
两个人勉强挨了半个时辰,就受不了了。
阿臻老于世故,自然看了出来,不过她更知道,这些妹妹被各自的姨娘教导的只会以为嫡姐是绊脚石,是拦路虎,总而言之,嫡姐说的都是对她们不利的,要反驳到底,反抗到底的,所以她根本懒得说话,只一门心思的听李嬷嬷说话。
李嬷嬷也压力山大,昨天她跟大姑娘讲的时候,大姑娘还会时不时的问上几句,两个人互动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