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也没有松手。
“俞千衡已在北冥拖住易岳两家,便导致祭祀礼只会有梵青孟家在霆山,正是孤立梵青孟家的机会,将梵青孟家吞了。”凌江仙顺着他的意思,便一下道出了其中关系,“他绝不会一直守在北冥。”
“临江仙子的确聪明。”孟君遇淡淡一笑,“你道你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我今日了算日子,此番祭祀礼亥时,亦是至阴时分。”
“他想利用这个机会?因为霆山阴气重么。他倒是想得顺风顺水。”凌江仙冷笑一下,又道:“那你也不必一个人去霆山,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且为何要提前十日?”
孟君遇略略摇了摇头,道:“我并非去霆山,我需这十天去寻一个人。寻得了那人,带到霆山祭祀礼之时,一并揭穿俞千衡。”他忽又加了些力道拥紧了怀中人,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那我也要随你一起去。”凌江仙并未思考,攥了他衣袖,立刻就道。
他脸上掠过的笑意稍有加深,终于舍得松开她,低头看她道:“你那日不是问我对你是否有信心么?故而我想你留下来。”
“为何有信心便要留下来?”凌江仙反问。
“我原本的确想带你一起去,再与你一道去霆山祭祀礼。既然今日易阚与修翰回来了,我便放心了。”孟君遇耐心解释道,“俞千衡既设陷阱,只有刻意钻进去,才能搅了它。”
“你是说,让我将计就计。”凌江仙点点头。
孟君遇道:“所以,给我十日,好不好?”
孟君遇前半句话说得和往常一般淡然,到了最后那句,竟透露出哄人的意味,那语气判若两人,温和得让凌江仙骨子一酥。
凌江仙缓缓道:“好,那你去吧。”
孟君遇脸色从容:“那,我们十日之后,霆山祭祀堂再见。”
这话一出,凌江仙又是一阵惊讶,道:“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孟君遇看着一脸不解的凌江仙,道:“我明日约摸卯时便走,你起得晚,故而现在过来和你道别。”
凌江仙应道:“哦。”
孟君遇不说话,转而拿起了桌上的那只镯子,又伸手去拉凌江仙的左手。
凌江仙不肯,僵在原地。
孟君遇清浅一声叹息,兀自单膝蹲了下去,便在原地将那镯子套了上去。
“孟君遇。”凌江仙唤道。
孟君遇站了起来:“什么?”
凌江仙道:“你不问问我到底……”
“若是情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用阴煞。”孟君遇突然道,“你答应过的。”
凌江仙一愣:“嗯。”
“饭菜不合心意,便挑合心意的吃。”孟君遇看着她,“客栈之中的菜牌可以依你口味更改。”
凌江仙:“好。”
孟君遇继续说道:“莫要随意用魔功,即便你不会费力,也不要轻易用。”
凌江仙点了点头。
孟君遇又接着嘱咐道:“最重要的,不许取血。”
凌江仙:“我知道。”
似乎觉得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孟君遇道:“知道就好。”然后,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孟君遇!”凌江仙还是在他踏出门外的瞬间喊住了他。
她走至门边,拦住他去路,盯着眼前人的脸,道:“你当真……不问问我什么了吗?”
孟君遇轻轻捋了捋她鬓边的一缕碎发,道:“若是问了缘由,你会说么?”
她果然说不出。
“那便不必说了。”孟君遇柔和地将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凑去温柔吻了吻她的额,道:“我走了。”
开了门,孟君遇便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凌江仙看着他背影,轻轻道。